军营里性的困惑和出路

五峰山位于山东省长清县境内,按照现代的时髦的说法是,风水好。据说建在山间的和尚庙和姑子庙原始于明代,有人说两个庙宇之间曾有一条暗道,出家的男女不甘寂寞实属人之常情。

1969年入伍后我和其他北京新兵进山后一住驻就是两年。依山修建的苏式营房用石头垒砌,建筑物包括一个营部和两个连队的住宅(含食堂和会议室)、停车场和篮球场(露天电影院)。这块“宝地”如今已被济南市某个单位于80年代末用百万元买下建为旅游度假饭店,可见五峰山的魅力所在和这个后来者的远见卓识。

我们这些从北京的新兵屁股没坐热时,很爱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没过俩月枯燥和寂寞就困扰而来。除了每个星期看场团里电影组放映的电影外,什么文娱活动也没有,因此电影纪录片中西哈努克亲王和莫尼克公主是最常见的两大“明星”,样板戏电影看得我们每段戏词都能够烂熟于心。小煤油灯的苦行憎式的生活使我明白了庙里私通的圣男圣女是可以理解的。

1970年的大年初二,电影组要来放映的消息一径传开,营房里沸腾了,周围村里的农民也扶老携幼早早赶来了。为了营区的安全,营部要五连在山口(壹天门)放岗,并要求天黑之前不准外人进入。连里把任务下达给三排,排长让北京兵刘全宝上岗。全宝是个邋遢又似乎弱智的好人,在他人看来平常的站岗却给他带来了一次“灾难”。没有15分钟的时间他神情恍惚地回来了,缓解了异常痛苦后才道出真由,由于长时间没见过那么多的老百姓,尤其是穿红戴绿的女性,到岗后见到鲜艳的色彩他顿时血压升高,头晕眼花站立不稳咬牙撤了回来。看到他那窘态让人哭笑不止,可怜又可恨!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少男在长期与世隔绝的状态下见到女人如同见到山中的老虎,想看但又胆战心惊。我是在经历此情此景后继续服役12年头后,冷静地反思这一现象是,军中正值青春发育的男兵性的困惑和出路。困惑表现有以下种种——

“晒地图”。军队要求每个星期天可以晒被子,被子晒上后那“五彩斑斓”形状的地图就尽收眼底了,哪个年轻小伙子发育时不“跑马”(遗精)呢?!可是绿色的军被对此无能为力,圈圈点点见多就不怪了。五连的苗副指导员(聊城人)娶个济南的媳妇站着不嫌腰疼,专门喜欢看这个,还在连队点名时奚落挖苦战士,现在想起来应是变态。

“陈世美现象”。那时部队的干部基本是农村入伍,入伍时多数人是由父母定了婚。17、18岁的早婚在山东也很普遍,提干后“山鸡一夜变为凤凰”,人生的重大转折使很多农村干部选择了在济南市找对象,把老家的对象一脚踢开不足为怪,原因是提干后不晋升到营职,爱人无法随军定居,必然是两地长期分居。找城市姑娘时尚新潮,转业还能留在省会何乐不为之呢!况且,济南是个出北方美女的地方,例如江青、巩俐等等名人,老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山东美女的诱惑力是无法阻挡的。

“闪电婚姻”。对于不愿在济南安家的干部只能采用此法,当时不成文的规定是,不结婚的干部没有探亲假。因此此类干部只能编织“父母病重”的谎言回家找对象,探亲假只有7天,当时已很开恩了。可是对于人生中的大事,7天的时间太匆匆太草率太折磨人了!北京兵100%的干部是走这条路解决终身大事的,结果如何还要由当事人自己评说。

“刷浆糊”。这是个特别龌龊难于启齿的丑陋个案,某些已婚干部在爱人长期分居情况下,由于难于约束个人的性冲动,利用逛街购物与女人身体接触时进行性的猥亵。我在军区防化部编写教案时曾遇到26军的同事,因为触及红线而被地方处罚的实例。问心无愧说,山东人民对解放军特别地厚戴,在遭受军人骚扰后女同志从不当面揭穿,而是通过保卫人员劝阻和“脱衣验身”来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此类干部很多早早脱下军装转业回家了。

“猥亵幼女和骚扰女兵”。对于结婚后的年轻干部探亲归队后欲望似乎像决堤的洪水猛兽,言语中最大的乐趣就是异性,行动中约束不到就要出界。我的同事田XX(68年江苏兵)将团职干部众多的7岁以下的女童进行猥亵,事发东窗后紧急复原回家。在那个年代为此付出了丢失“干部身份”的严厉处罚。我们的于团长(解放战争的老兵)因对下属的家属非礼而终止了职务的晋升,于八十年代退养后郁郁寡欢过早离世。团里成立文艺宣传队特招的几个文艺女兵,在这种特定氛围下绯闻不断,招惹很多的痴心的小伙子魂飞梦绕。

那个年代此事定调为“男女作风问题”,谁要是沾上一辈子休想翻身,处理很左又很残酷!按照现代的观点来说,男女之间的事没有侵害第三方都要宽容,还要区别对待!归纳以上现象,我认为原因有喜新厌旧意识问题,有存在对婚姻认识的误区,也有对待性问题上的精神障碍。认清根源和事由,合理合法地疏导、处理会更符合人道和科学。

转业多年我始终注视着部队的建设,是因为部队的大学校培育了我,那是割舍不下的一辈子的情缘。但是听到和看到一些负面的东西,例如:某些部队干部、战士利用公款出入娱乐场所;贪污巨款养“小三”等等现象,其实这些现象随着社会大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实属正常不过了,随着信息化的发展和互联网的普及,部队也绝不是真空,与时俱进在哪里都适用。

出路无非是,以人性和科学发展的观念对待军中男兵、女兵性的困扰。两年兵役制合情合理,技术骨干转为专业军士结婚定居不要干涉太多;加强部队的文娱生活,给战士一定的空间更大的自由;已婚干部探亲假适度延长,并鼓励未婚干部就地解决婚姻大事;参照美军作法,在参战部队以外,积极提倡“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俗约,性别上合理搭配,达到在工作上互相激励巨大力量。

历来有人的地方就有男女,在任何时间和空间里这种搭配合理就会快乐,就会有激情,而部队中的性的困惑也会随着社会的进步而解疑答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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